便利店的owner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正靠在柜台后面刷手机。看见苏晴闯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招手让她过去。苏晴没说话，人也懒得动，就站在原地。那女生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放下手机站起来。 “你没事吧？”女生走近几步，又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去照明，“我这儿灯坏了，刚修了半天。”苏晴这才注意到，便利店角落果然有个灭火器似的白色的东西插在插座上，确实不亮。她已经被淋湿了，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 “谢谢，我再忍忍。”苏晴接过奶茶，暖意顺着手指蔓延开。她找出手机付了款，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奶茶吸着珍珠。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着雨丝灌进来，女生赶紧把门关上，又去摸那个灭火器式的东东。 “这雨下得真邪门，一会儿停一会儿下的。”女生自言自语，“你等会儿往那边走，有个夫妻开的奶茶店，人也不错。”苏晴没接话，吸着珍珠，心里乱糟糟的。离婚协议书捏着，手心都出汗了。 雨势渐小，天色却暗得厉害。苏晴喝完奶茶，把空的纸杯放在桌上，起身准备走。那女生正好也收拾完，看见她站起来，又开口：“滴答，这雨还不小呢。”苏晴抬头看了看外面，真的，零星雨点还在往下掉。 “谢谢你啊，姑娘。”苏晴从包里摸出伞，走到门口时回头，“那个灯，修好了吗？”女生摇摇头：“还没呢，估计是电路问题。”苏晴觉得这店也太小气了，连个灯都不舍得修，不过她没多说什么，撑开伞，转身进了雨里。 她没走女生说的那条路，径直朝着自己住的方向走。冰冷的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啪啪的响声。离婚的事，像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长满了整个胸腔，让她喘不过气。她突然很想念以前，哪怕只是随便喝一杯奶茶那样简单的小事，也觉得满足。 回到出租屋，换掉湿衣服，正准备洗漱，手机响了。是前夫周子默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喝奶茶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她想象中会吵吵闹闹的。 “嗯，刚买。”苏晴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