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一声轻响，木子把脸从沙发垫子里抬起来，是张照片，陌生男人的照片，背景是个酒店房间，照片下面备注着“祝玩得开心”。

她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秒，才把手机扔到一边。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烧到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深夜的街道冷得像冰窖，冷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木子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真的不能冲动，汪洋是她的老板，也是她唯一的客户，那个客户堆里最大的客户。

她深吸了几口气，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脑子乱成一团，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机械地报了个酒店名字。

出租车在午夜的马路上穿梭，木子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心里像压了块巨石。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去质问汪洋，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要质问，又该说些什么呢？万一汪洋只是单纯地把照片发给别的女生，那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木子付了车费，疲惫地走进大楼。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电脑屏幕还亮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邮箱，查看了最近的邮件。果然，又有一封来自汪洋的邮件，内容是询问项目进度，附件里是会议议程。

木子把邮件转发给了项目组的其他人，然后关掉邮箱，关掉电脑。她躺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张照片。

凌晨一点，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梦见汪洋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他。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洗漱了一下，胡乱吃了点早餐，就开车去了公司。心里很乱，像是有一团麻在脑子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理。

到了公司，她看到汪洋坐在办公室里等她。他脸色不太好，看到木子来，勉强笑了笑。

“怎么了？”木子问。

“昨晚没睡好。”汪洋说，“项目有点问题，你来看看。”

他打开电脑，木子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那些错误的代码。她皱了皱眉，开始帮忙检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木子把错误都改好了，汪洋这才开口：“昨晚……我不是故意发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