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把老城区那条小巷晒得暖洋洋的。陈默靠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巷口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那车锁得歪歪扭扭的，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立着个塑料碗，里面飘着几根面条，像是从哪场雨里捞出来的。

“我回来了。”个头小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默把烟头摁灭在门口的青石板上，转过身。林晓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包口露出一双红底白花的袜子，让她看起来更瘦小了。她眼睛闭着，像只被惊吓到的兔子，闻到烟味儿，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闻着呛？”陈默嗓音压低，习惯性地摸了摸没戴戒指的食指。

林晓没说话，还是闭着眼，小脑袋往他胸前一贴。陈默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和烟味混着，但就是让人安心。他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笑着把人往上颠了颠：“傻样。”

林晓“嗯”了一声，眼睛还是闭着的。陈默啧啧两声，弯腰把她抱起来，往屋里走。她脚上一只38码，一只37码，裤腿一长一短。陈默心里好笑，这丫头，怎么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似的。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空气里飘着饭菜香。林晓抱着碗，小心翼翼地往厨房走。陈默放下东西，跟过去。她正蹲在灶台边，用个小木勺搅着碗里的面，锅里煮着白的黄的青菜豆腐。

“又给我留饭？”陈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沾着面粉的小脸。

林晓抬头看了他一眼，碗里的面条被木勺搅得冒起小泡：“刚出门，怕你饿。”她顿了顿，又小声说了句，“你昨天……说让我等你。”

陈默心里一软。昨天他接了个老战友的电话，说老家有点事，得回去看看。他本想随便买点宵夜，但林晓拉着他的手，小脸皱巴巴地望着他：“你怎么没回来啊？”

陈默当时心里一酸，把人搂进怀里，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回来了。”

林晓这才露出点笑容，虽然还是没怎么说话。陈默回屋，翻出压缩饼干，递给她一半。她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陈默没接，自顾自嚼着，心里却甜得冒泡。

“今天怎么这么晚？”陈默放下饼干袋，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