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键盘最后一击，阿哲长长吁了口气，后背一塌，差点栽进椅子里。屏幕暗下去，只剩下回收站那个灰蒙蒙的图标孤零零顶着。屋里静得掉渣，只有窗外偶有车流声，嗡嗡的，听得不爽耳。他揉揉发麻的手指，走到窗边，把窗帘扒拉开。

外面是大城市熟悉的黄昏，霓虹灯一点点亮起来，把天空染得脏兮兮的。阿哲吐了吐舌头，傍晚的空气黏糊糊的，带着点汽车尾气的味道，让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跟兄弟们挤在出租屋里，一边啃馒头一边打游戏的日子。

屋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顺手把窗户开了一道缝，晚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他眼皮直跳。电脑桌上的老照片落了层灰，照片上是他和三个兄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学校门口比V。底下写着一行字：“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阿哲拿起照片，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有点发皱。老四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上初中了；老二在南方混得风生水起，过年回来的时候，开的车都比他这小家值钱；老三还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靠着一股子小聪明在混日子。

“操。”阿哲低声骂了一句，把照片往桌上一扔。他打开手机，翻到老四媳妇发来的微信：“老公，晚上加个菜。”

阿哲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回了个笑脸：“行，想吃什么？”

放下手机，他又点开微信，翻到老二发的朋友圈。一张图纸配文：“新项目，明年开工。”底下点赞无数。阿哲点了个赞，没多说话。

老三还在跟他划水，发来一条语音：“喂，阿哲，今晚有空没？老地方，哥几个喝酒。”

阿哲听着那段熟悉的沙哑声音，嘴角抽了抽。他以前最喜欢跟老三瞎混，喝酒、打架、逃课，日子过得快得像做梦。现在老三提酒，他反而没什么心情。

“改天吧。”他干脆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嗡作响。阿哲走到酒柜前，看了看里面摆满了的酒。他平时很少喝酒，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喝一杯。

他抓起一瓶啤酒，拧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