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烟屁股又短了一截，他吧嗒两声，弹了弹烟灰，“我说林凡，你这画得挺快啊，今儿个给谁画寿星呢？跟搞创作似的。”他凑近了些，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的红纸上。

林凡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蜿蜒，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瞥见王胖子那副狗拿耗子的表情，又懒得说话。这哥们儿就是好奇，奇就奇呗，又不影响他收摊。末法时代了，真是让人意外。

“咔哒——”

旁边巷口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摔了跤，又像是东西砸地上了。王胖子眼神一紧，嘿嘿笑了两声：“哟，这年头，连问路的都得摔跤？”

林凡“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些。画符是个心细活儿，旁边吵吵嚷嚷的反而容易分神。尤其是在这种阴气凝聚的地方，分神可是玩命。

正画到关键的“敕”字时，巷口的动静又来了，这次不止一声，像是拖拽声，还有人喊：“哎呦！我的老腰！谁他娘的玩意儿这么碍事！”

林凡动作一滞，眉头微微皱起。这动静不对劲。一般邪祟作祟，要么悄无声息，要么就是狂风大作或者怪叫连天，这种拖拽声，透着一股子……活人应付活人的架势。

王胖子也停了烟，竖起耳朵听了听，脸色变了变，“林凡，这……不对啊，好像是人在呼救！咱俩去看看？”

林凡吸了口气，朱砂笔尖一顿，重新落笔，速度却丝毫不减，只是力道沉了三分。“走。”

巷口光线暗淡，地上零散着些破烂纸屑和烟头，隐约有股血腥气飘散开。王胖子 ministries 的手电筒光一晃，照见前面的三个人正围着一个瘫倒在地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捂着腰，龇牙咧嘴，旁边两个年轻小伙儿，手里捏着铁棍，对着地上的男人指指点点。“王哥，您看这事儿闹的，咱俩上上嘴，他立马就老实了！”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儿还比划了两下，一脸横肉在脸上抖动。

王胖子一见这架势，立马就来精神了，他拍着大腿：“哎呦我去！还敢动我大哥！你们懂不懂尊老爱幼？林凡，这事儿咱不能不管啊！”

林凡冷眼扫过，没说话。他看出来了，这帮小子不是什么恶霸，更像是被胁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