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子铁锈味，还有...血腥味。

浓得能熏死个人。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成一团，然后逐渐聚焦。入目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身下是冰凉的木地板，身上盖着粗糙的破布，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痛，像是被钝器砸过。我动了动手指，疼得直冒冷汗。

"咳咳..."

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头腥甜不堪。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印象了。

这是哪儿？

正想着，一股冷冽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

男人穿着玄色暗纹长袍，墨发如瀑，却松松垮垮地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陌生而疏离，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身下的破布磨得生疼。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没在意我的动作，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锁定着我。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质感像是裹着冰碴的寒刃。

我握紧了拳头，却发现自己连直起身都做不到。只能瓮声瓮气地问："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看穿了小孩子的把戏。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清菡。京城沈家大小姐。昨日寿宴，你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姑娘，替她挡了一刀，现在...醒了。"

京城沈家？寿宴？落水的小姑娘？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我认识的沈清菡！真正的沈清菡，光鲜亮丽，天之骄女，什么时候成了个见义勇为的圣母形象？

更离谱的是——

"替她挡了刀？"我惊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个落水的小姑娘...需要用命去换吗？更何况..."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咳出一口血，"我好像看见了凶手。"

男人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数度。"凶手？"他重复了一遍，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将我的灵魂剜出来。

我强忍着胸腔的刺痛，努力回忆："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他冲过来的时候，好像在说...‘有本事来拿人命啊’！"

"青色衣衫？"男人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忆什么，"昨日寿宴上，穿着青衣的来客不少..."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看来，不是所有见义勇为，都能换来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