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感像细小的针，扎在林琛心上。人事部的信息像堂堂正正的猴段，堵得他胸口闷。方案？晚上开会？他倒是很想拍桌而起，告诉对方老子现在只想躺平，哪有空应付这些破事。

手机在口袋里又轻响一声。林琛习惯性抽出，屏幕亮着苏思雨的名字。他按掉，又看一眼人事部那条，手指悬在屏幕上，终究没点开。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堵得慌。

夜风卷着落叶，哗啦啦刮过玻璃窗。办公室里冷冷清清，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像个孤独的听众。林琛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灯把天空染得一片模糊。人声嘈杂，却衬得他心里空落落的。

“林总。”

一个实习生端着咖啡走进来，小心翼翼放在他桌上，然后退出去。林琛没说话，看着咖啡杯里氤氲的热气，慢慢散开。他想起昨天和苏思雨吃饭的事。

那天晚上，他应酬完，想起约了苏思雨。餐厅里人声鼎沸，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什么都挺好。他当时心里正堵着，被她一逗，那股烦躁竟消了大半。他差点就以为，找到了那种能让他心定的人。

可现在呢？他的心里，又被人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人事部的会议、股票的涨跌、公司里那些明争暗斗，还有……苏思雨。她的信息，他一直没回。

实习生走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林琛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有点烫。他放下杯子，走进里间，打开抽屉，翻出一副耳机。戴上耳机，播放了一首老歌。旋律悠扬，他走神地哼起来。

“终究是你，才让我想起……”

哼到一半，他停住了，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抿紧。他不喜欢这首歌，但刚才哼的时候，心里却莫名地松快了些。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果然是苏思雨的。

“还没回我啊？”

信息简短有力，带着点小脾气。林琛看着屏幕，手指动了动，又停住。他想起昨晚她发信息问他在干嘛，他回了个“忙”，然后就没下文。现在想想，那两个字真的太敷衍了。

他点开聊天记录，看到昨天吃饭时的聊天。她发了很多句话，从工作到生活，最后一句是“你今天怎么不回我信息啊？”。他当时明明看着信息，却在浏览器里刷着股票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