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啪嗒一声放下二十块钱，手机屏幕贴在鼻尖上刷着短视频。烧烤摊那边人声鼎沸，孜然和辣椒粉混着肉香钻过来，熏得他打个喷嚏。他皱着眉，把手机往上举了举，就见隔壁摊子几个小子围着一个撸串的胖哥瞎起哄。

“我说老王，你小子不会真在干这行啊？”胖子抹了把汗，抹到啤酒肚上，被旁边人笑得更惨了。

起哄的是三个穿花衬衫的，为首那个油头粉面的，撸串的手指头还沾着辣椒，指指王磊这边：“哟，冷饮店老板？听说你以前在写字楼搬砖来着，现在改行卖冰棍儿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还不知道出去？他低头晃了晃手里的冰美式，没接话。老板娘探头出来喊：“磊子，快来拿！”他应了一声，端着杯子往回走。

“嘿，真看不起我们。”油头粉面凑上来，抢过王磊手里的杯子猛灌了一口，“不过你这摊子，也就配卖冰棍儿了。”

王磊本想发作，可脚步慢了半拍，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自打记事起就是个怂货，被人说了两句，心里就不舒坦，但真要吵起来，又得缩回去。这种拉拉扯扯的滋味，他尝得够多了。

“滚远点。”旁边撸串的胖哥嗓门大，把肉串往旁边一扒拉，“王磊是我的兄弟。”

油头粉面哼了一声，肚子里的辣椒估计有点犯冲，脸有点红：“胖哥，你碍事儿啊？”

“怎么，想在这儿吃霸王餐？”胖哥把啤酒杯往地上一杵，“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王磊心里咯噔又一下。他看着油头粉面那张嚣张的脸，突然觉得挺没劲。这些小混混，无非就是仗着人多，欺负老实人。要是自己手里有“家伙”，兴许能挺直腰杆？

恶念一起，就像野草疯长。他下意识念了句：“我……”

“呵，“什么玩意儿？”油头粉面对着手机笑，怕是早就瞄到王磊了。王磊喉咙一紧，硬生生把后面的“如虎添翼”咽了回去。这招数确实狠，可念出来，这算哪门子事儿？丢人现眼。

“胖哥，别跟他置气，我们走。”油头粉面摸出手机，作势要拍照。

“你拍个屌！”胖哥抄起旁边酒精炉的打火棍，“哪个王八蛋照这个？”

王磊心里咯噔第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