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眉头一拧，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破屋子热得跟蒸笼似的，连只苍蝇都活不下去。口袋里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不是没带烟，是口袋本身空了。他记得明明刚从烟盒里摸完，口袋里那几根叮当作响的烟卷子呢？

“操……”林凡低声骂了一句，手往口袋里一摸，果然空空如也。烟盒不知道滚哪儿去了，烟卷子也没影儿了。他猛地站直身，眼神往屋里扫。烟盒在桌子腿下面，被他踢开的。但烟卷子……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没腿的矮木桌上。桌上放着一本翻页破损的旧书，旁边还有个破旧的地球仪。林凡走过去，一把抓起那本又脏又厚的书，随手翻了两页，纸页又脆又硬，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

他皱眉，随手把书往旁边一丢。注意力落在那个地球仪上。这球做得挺粗糙，颜色是廉价的绿色，大洲大陆画得歪歪扭扭，北极和南极都是个洞，明显是小时候哪个孩子糊的。林凡伸手指了指地球仪，“你小子，跟我学什么鬼把戏？”

他没想别的，就随口一说。地球仪那破洞旁边，原本是淡蓝色的海域，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银光。几秒钟后，光芒越来越亮，像有东西从海里钻出来似的。林凡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踹。

“别动！”一个机械女声突兀地响起。

林凡浑身一僵，猛地停住动作。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刚才……是哪里来的声音？他环顾四周，除了自己，这破屋里就只有那地球仪了。难道是老鼠？还是蟑螂吵闹？

“谁？！”林凡警惕地吼道。

声音又响起来了，就在地球仪旁边。林凡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地球仪。那声音还在，软糯糯的，带着点……惊讶？好像刚才说什么“具现化”？

“具现化？！”林凡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个词了？

地球仪的破洞已经不再闪光，但上面原本歪歪扭扭的标注突然动了起来。那些模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快速扭曲、重组，最后变成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团，从地球仪里飘了下来，轻轻砸在地上。

林凡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刚才会不会是幻觉？他弯腰捡起纸团，捏了捏。纸张有些粗糙，上面还有火燎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烧完后的残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