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苏绣猛地一松手，绣绷上的牡丹花瓣歪了半边。针尖在绸缎上划出刺耳的吱吱声，她Params不客气地瞪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正跳着三伯二叔的催款电话，每天的频率比鸡叫还勤快。

窗外，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漏水的屋顶上，把水泥地面砸出一圈圈深坑。屋里光线昏暗，只有老旧灯泡发出惨白的光，勉强照亮苏绣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苏绣，小点声！”隔壁传来王婶压低的抱怨声，“大嫂上班呢，别扰民！”

苏绣心里翻了个白眼。老王家女儿在镇上教书，倒比她还操得多。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手却不由自主摸向床头柜。那里压着她刚绣好的《百鸟朝凤》，是她最近拿得出手的样品，打算拿到镇上手工艺市集试试。

手指碰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她前几日从收废品的阿姨手里淘来的。上头用毛笔字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宫中飞升图”。字迹潦草，但透着一股子不凡的气派。苏绣好奇，扒拉开一看，画的是个古装女子，姿态妖娆，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此图蕴含特殊纹路，可保平安顺遂，急售。”

“宫中？”苏绣眯起眼睛，“哪来的宫中？古代aperçu的玩意儿现在谁还信？”她本是个无神论者，但最近家里实在太平静得让人心慌，连逢年过节的香火都往往是邻居王婶代拜的。她叹了口气，把画塞回原处，又赶紧开始绣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绣着绣着，针尖却不小心扎到了指尖。一滴血珠子渗了出来，正好落在绣布上。苏绣低头一看，那血色好像跟周围的红色花瓣融在了一起，宛若生出了新的枝丫。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柱爬了上来。“这破房子，啥怪事没有？”她嘀咕着，甩了甩手。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三伯，声音比昨天更急切：“小绣啊，昨儿我不是说了吗？你三叔手头紧，再宽限几天…不，立刻！给我转过来！不然…不然我们家就揭不开锅了！”

苏绣气得差点把绣绷拍飞出去。挂了电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她视线落回那张《宫中飞升图》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刚才似乎在灯光下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