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烈士陵园的台阶上走下来，眉头皱得死紧。脑子还是嗡嗡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疼了，只是像塞了一团乱麻，抓也抓不住。他掏出手机，给张浩发了条微信：“在吗？出来喝一杯。”

张浩是他大学时候的铁子，毕业后一直混在一起，算得上是人生中最要好的朋友。前世的时候，林凡因为太忙，加上后来跟张浩在一些事情上意见不合，渐渐就疏远了。直到他爸妈出了事，林凡差点垮掉，是张浩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渡过难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张浩回过来：“行啊，去哪？”

“老地方。”林凡晃了晃手机，把定位发过去。

老地方是一家小酒吧，藏在城里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林凡推开木门，一股混杂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吧台后面，张浩正用摇酒器一下下地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哟，我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想起我啦？”张浩放下摇酒器，走到吧台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怎么，又遇到Bug了？”

林凡没说话，只是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张浩给他也倒了一杯，两人默无声息地喝了几轮。

“以前……我不是挺能说的吗？”林凡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干涩，“现在，我他妈连句话都说不出。”

张浩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哥们，我知道。你爸妈……我平时嘴上没少损你，但真遇到事儿了，我心里也拔凉拔凉的。”

林凡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你赶紧的，以后少抽点，少喝点，身体要紧。”

“我这不是陪你吗？”张浩笑骂道，“不说这个了，你……后悔吗？”

林凡摇摇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干，杯口“咣当”一声磕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后悔个屁。”他咧嘴一笑，有点自嘲，“我的人生，要么就赢，要么就烂，从没想过中间路线。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我只想把那些没做过的事，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补上。”

张浩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人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那你打算怎么过？”

“不知道。”林凡搅了搅杯子，酒液在杯子里荡漾开来，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洋，“先过好眼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