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兜里拿出来又塞回去，林凡盯着手腕上的电子表。下午四点十五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同事们还在埋头苦干，键盘噼里啪啦的，有人甚至站起来伸懒腰，但表情都挺僵硬。张浩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像块石头压在心口。

林凡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他一直以为，重生回来最大的改变就是不用再加班。但现在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同事们的状态，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这不奇怪，他们的人生轨迹几乎没变，只是林凡自己回来了。

他靠在冰凉的墙上，看着对面办公室的玻璃窗。夕阳照进来，把玻璃烤得发烫。楼道里人不多，偶尔有同事匆匆路过，眼神扫过来也是匆匆一瞥，没人注意他。

就在这时，洗手间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林凡皱了皱眉，走了过去。新来的实习生小杨晃荡在门口，一脸憋屈。

“林哥，我完蛋了。”小杨看到林凡，赶紧抓住他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

“什么事？”林凡问。

“那个销售部的赵哥，非要我帮他把一份客户资料重新整理一遍。”小杨苦着脸，“他说上次我整理的版本不够专业，让我重新弄，格式都要改，数据都要核对。我手头正忙着呢，这会跑过来跟我说话，我现在根本没法跟他交代。”

林凡愣了一下。他记得赵哥是销售部有名的卷王，新来的实习生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更关键的是，小杨现在手头正忙着一个重要项目，是他主动请缨负责的。

“他怎么突然提这个？”林凡皱眉。

“他就说，让他明天来取新的，现在马上弄。”小杨急得直跺脚，“林哥，我忙不过来啊！这个客户很重要，数据特别多，我要是弄晚了，项目肯定要受影响。”

林凡看着小杨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上辈子虽然混得不差，但很少关心这些小事。这一世回来，发现很多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不是简单的“不用加班”，而是各种各样需要处理的琐事，各种人情世故。

他沉吟了一下，说：“你先回去忙你的。赵哥那边，我去说。”

小杨眼睛一亮：“林哥，你真的要去？”

“嗯。”林凡点点头，“你继续忙，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