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缩了缩脖子，把破旧的棉袄裹得更紧了些，棉絮都揪出来不少，塞进怀里。巷子里垃圾桶的盖子被掀开，露出里面还没完全腐烂的快餐盒，散发出酸臭味，几家小店的霓虹灯映照得这堆垃圾格外瘆人。

“啧，这帮死宅，连没水喝都要来抢。”林枫嘀咕着，弯腰捡起半截没扔掉的饮料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两声。塑料袋里扒拉出半块发硬的面包，啃了两口，干得像嚼石头。

“我说你们几个，也是有头有脸的‘网瘾青年’，怎么就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巷子拐角阴影里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林枫没回头，埋头猛灌了几口瓶子里的水，都凉透了牙齿。“怎么，赵哥，要我们也给你递水啊？”

“滚蛋！”赵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老子是来看好戏的，不是来看你们争地盘的。林枫，你小子是不是傻，这点道行都不知道？”

林枫斜眼飘过去，燎了一下眉毛，“道行？赵哥，你知道今天这情况特殊不？再说了，你那点破技能，也就只能在游戏里装装逼了。”

赵哥，本名赵磊，以前是个劣质的游戏私服管理员，被警察抓过一次，出来后混进了这个巷子里，靠着几个同样‘有文化’的家伙，勉强称了几天霸。现在几个游戏公司对这帮人下手，私服倒了，赵磊手下那几个跟班也散了，今天只是过来看个热闹。

“你……”赵磊气得手抖，从兜里掏出一根劣质的香烟，点上火，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地瞪着林枫，“小子，你要是识相点，现在就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几个像赵磊一样，穿着破烂但沾着游戏周边元素衣服的家伙，也都咧嘴笑起来，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有个头发染得跟火柴棍似的青年，还晃悠着手指上那串塑料假货，“林枫，听说你弄到了点好东西，怎么，要跟我们分享一下？”

林枫把没吃完的面包团塞进塑料袋，盖子一甩，碎玻璃珠叮叮当当地掉在赵磊脚边，他充耳不闻。塑料袋被踢得滚进了垃圾桶，酸臭味一阵一阵飘出来，让那些人眉头皱了皱。

“赵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抢呗，那破纸箱肯定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