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顶着黑眼圈，把内销uti套头上，跟没睡醒的流浪猫似的。电脑开机，邮件堆成山，她随手点开最新一批客户反馈，刚点进去两秒，一颗汗珠就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程氏设计大赛，主审团队挑刺，说咱方案‘缺乏创新，沦为模仿’。”

林晓晓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模仿？他们那是“致敬经典”，懂王自然不懂。她眼珠一转，把‘致敬经典’改成了‘借鉴灵感’，Ctrl+C，Ctrl+V。正想发出去，头顶突然压下一道阴影。

“坐。”

林晓晓后脖颈一僵。老板今天笑得挺邪乎，嘴角那抹弯儿让她怀疑牙疼。她慢吞吞转过头，对上程亦辰锐利的眼。那双眼睛，她追剧时见过的，照片上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现实里却……搁她头上钉了根针？

“程总，”林晓晓硬着脖子，指了指电脑，“客户反馈，您过目。”

程亦辰没碰文件，直接伸手把她椅子往后一拽，自己坐下时，后背跟椅子背顶得死紧。“‘借鉴灵感’？”

“呃……更专业叫法，向业界前辈学习，保持高度……”林晓晓语无伦次。她草稿纸上明明写着“借鉴灵感是因为甲方爸爸预算低，我们只改logo”，这话说出来像承认自己是诈骗犯。

程亦辰忽然挑眉：“设计总监是你吧？这方案是你做的？”

“对！”林晓晓握紧鼠标，反正被骂习惯了，“我们有数据支撑，市场调研表明……”

“停。”他打断她，指尖快速敲击桌面，“客户挑刺，就是想压价。你那方案，连个像样的数据支持都没有。”

林晓晓‘噗’一声笑了。客户挑刺？原来程少不是在骂她，是在帮她？她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夸老板英明神武，办公室门被敲响。

“报告程总监。”营销部实习生小张探个头，“这个，是昨天合同签回来的。”

林晓晓眼睛一亮，抢过去扫了几眼。金主爸爸终于开窍了，签了个三亿天价单！她冲程亦辰扬扬下巴：“程总，赚大钱了！”

程亦辰接过文件，随手翻两页就皱眉：“条款有问题。”

“啊？”林晓晓凑上去看，小张吓得直低头，生怕被踩到裙摆。

“第三个备注，”程亦辰指着页边空白处，“‘甲方要求超时交付，额外加钱’，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