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呢？”妈妈一口面条呛在喉咙里，猛地直起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她瞅见林凡杵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提溜着个书包，脸红扑扑的，像是跑完步似的。

林凡嘿嘿一笑，把书包往墙角一踢，抄起旁边的水桶就往外冲。夏天的傍晚闷热得很，水龙头哗哗响，冲在身上倒也凉快。

“妈！让我去操场待会儿！”他一边冲水一边喊。

“待会儿？待会儿能维持到明天？”妈妈在客厅碎碎念，电视里吵吵嚷嚷的，正是那个什么修仙小说的连续剧。“你爸早上出门就说了，晚上要加班，晚上回来给你买炸鸡！”

“炸鸡？算了吧！”林凡抹了把脸，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我……我有点事。”

妈妈放下遥控器，皱着眉头看他：“最近是不是又跟隔壁老王的儿子混在一起了？那小子也就模eh样，整天不务正业。”

林凡心里一咯噔。上辈子的事，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幕幕回放。他记得那天下午，班主任王老师因为学生的问题跟家长吵了起来，结果被那家长的亲戚给打了。王老师被打得鼻青脸肿， homework 本子也散了一地，那个学生的家长还嚣张地说“这学校我罩着，你管教我儿子？”

林凡那时候就在教室后面坐着，跟鹌鹑似的，脑袋耷拉得低低的，手心里全是汗。王老师走的时候，路过他座位，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趴下，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那眼神，林凡一辈子都忘不了。

“妈！”林凡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别老是泡面啊？这都第三次了！”

妈妈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你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疯？”她拿起旁边纸巾擦了擦嘴角，“我这天天上班累得跟狗似的，一天三顿都让你给承包了，你还嫌弃？”

林凡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他走到客厅，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正是播放早上的新闻。主播的声音正温水煮青蛙似的播报着：“接下来，咱们来说说教育热点……”

林凡眼神一动。他记得昨天晚上，他帮隔壁老王儿子写作业的时候，那小子偷偷发信息给他，说王老师因为身体不适，今天请假了，学校安排了代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