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嘿嘿一笑，把空啤酒罐往旁边墙角一扔，响动把叶凡吓一跳。“没事，没事，就是睡不着，想来看看你。”他搓了搓手，“今儿下午碰见老张头了，他说你给他老伴儿把老寒腿给治好了，啧啧，神了去了！我这心里头啊，就跟喝了蜜似的。”

叶凡心里冷笑，神他娘的，不过是开了几服药，那老寒腿拖了多少年？碰巧吃了对症了而已。他点上一支烟，慢悠悠道：“王哥，少喝点酒，少熬夜，身体是本钱。”

“嗨，忙！”王胖子把胸脯拍得山响，“不像你，开了家小诊所，在家躺一天，风不吹雨不淋的。我啊，开的是运输公司，一天到晚风里来雨里去的。不过啊，看着你这么清闲，心里头也羡慕。”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其实吧，我今儿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叶凡眉梢一挑：“什么忙？”

王胖子左右看了看，压得更低：“是这样，我表弟，叫李明，在市医院当医生。前几天啊，给他打电话，说手头紧，想找我借五万块周转一下。我手头也紧，这几天忙着谈一个大合同，没顾上。今儿想起你了，你看着大方，而且……你跟市长是认识的吧？”

叶凡心里“啧”了一声，这王胖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脸皮厚，遇事就想到自己。跟市长认识？凑巧，就认识那么一次，而且还是市政府门口碰瓷被打那次。

他没直接回答，也没拒绝，只是问：“李明？市医院那个外科主任？他怎么了？”

“嗨，没怎么。”王胖子咧嘴一笑，“就是想 buy 点东西，用钱急。你看看，能不能……”

叶凡掐了掐烟头，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五万现金，塞给王胖子：“拿着。不过，借钱是小事，李明是怎么回事你最好打听清楚。医生这个职业，最忌讳收红包。你要是把他牵扯进来了，这钱还给你拿回来是小事，他饭碗可能都得砸了。”

王胖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叶神医，你这话说的在理！我这不是着一时糊涂嘛！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他接过钱，掂了掂，厚厚一沓，咧着嘴走了。

叶凡看着王胖子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市里的事啊，比他这个开了个小诊所的，复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