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府后院，梨花盛开的墙角下，八皇子裕德正拿着扇子扇风，好整以暇地等着某人过来兴师问罪。

这位裕德皇子，是皇帝最宠爱的八子，年纪轻轻就风流倜傥，京城里的名媛贵女没少往他院里跑。只是这风流背后，是皇帝寥寥无几的偏爱。其余兄弟都在暗中较劲，他却乐得清闲，整日里不是溜鸟就是赏花，偶尔惹了宫里的贵人，也就是吃顿责罚的闲食。

而今天，他要等的人，是皇帝眼里的另一个宠儿——柳如烟。

这女人刚进宫没两年，却是皇帝宣得最勤的人。据说她出身市井，懂人间疾苦，皇帝原打算宠着让她开开眼界，谁知道这女人一来，竟把后宫都搅得风起云涌。就连位份最低的裕德，也栽在她手里过好几回。

说起来，刚才裕德在御花市又逗弄了某位小姐的手帕，被柳如烟撞见，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啪。”

巴掌响亮，裕德估计是这半月来第三次吃这女人的手作了。

他把手帕往地上一扔，扇子也顺势扔了，慢悠悠起身，非但没恼，反而嘴角勾了丝笑：“柳贵人，又不乖了？”

柳如烟哼了一声，揪着他衣领把他扯过来，那力道大得裕德后背都跟着一沉。她身高比他矮一头，仗着力气优势，把裕德按在墙上，额头几乎贴着他的。

裕德看着她，觉得眼前这人挺有特点——明明是个娇滴滴的主儿，偏生性子又野得狠。她鼻尖上的小雀印还在，眼睛因为生气，黑白分明的杏眼瞪得溜圆，好几缕发丝被汗打湿黏在他脖颈上，痒痒的。

“说吧，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裕德不急不躁地问，心里还盘算着，这女人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差，得好好哄哄。

柳如烟咬着唇，指甲在他胳膊上掐得有点深，声音里带气：“你说了别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偏不听！”

“哪里不干净了？”裕德挑眉，“你知道的，清净寺、无影庄都挺干净。”

“干净？表面干净不代表里面干净！”柳如烟气得跺了跺脚，“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去的那个没落贵族家，后院还没断过人命？”

裕德挑眉更厉害了：“哦？那你怎么不去抓人？”

“我去能怎么样？”柳如烟声音陡然拔高，“我连个证明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