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瞪着天花板，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男人昂贵的睡袍料子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枕头边落着半支没抽完的雪茄，氤氲的烟雾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离婚协议签了三天，她像只被扔出渔网的鱼，飘荡在偌大的单身公寓里，无处安放。昨晚，顾亦辰第一次在她面前出现，不是西装革履的禁欲系总裁，也不是那个把人逼到角落里，用命令的口吻喊她“林太太”的男人。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像个闯入别人家的陌生人，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晚晚，你真的决定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像平时那副冷硬的调调。

林晚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心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演得这么深情？

顾亦辰往前挪了挪，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突然开口：“以后……你搬回来住吧。”

林晚晚差点被咖啡呛到。她放下杯子，状似随意地问：“啊？回盛氏集团顶楼那套？”

男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算不上温柔的复杂情绪？“对，以前那套。”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或者，你住酒店的我也行，只要不让你搬走就行。”

林晚晚扯着嘴角笑得有些僵硬。酒店的服务的确比家里住着舒服，不用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放不下就霸占着呗？

“顾总，我们离婚了。”她试图保持语气平静。

“法律上的事，我和我的律师在处理。”他打断她，伸手想摸她的脸，被她侧头躲开了，“但感情上的，我还没签字。”

林晚晚：“……”

这男人是属狗的吗？离婚都离不干净的？

墙角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林晚晚心口一紧，下意识抬头。顾亦辰靠在门边，手里还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晚餐？他打开门，歪着头看她：“醒了？正好，我给你炖了汤。”

林晚晚看着门口的男人，看着袋子，看着客厅里几乎只比她多套件衣服的生活方式，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明明讨厌这个男人，讨厌他冰山脸，讨厌他说话滴水不漏，讨厌他霸道强势……可现在，看着他不言不语站在门口，等着她像以前那样应门，心里莫名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