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越看越觉得那玩意儿像她现在的人生。前脚刚跟那个姓盛的男人办完离婚，后脚这房子就成了她的“牢笼”。以前，她惦记的是怎么讨好盛墨寒，现在，她想的是怎么快点搬出去。

“吱呀——”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门口。林晚晚眼皮都没抬，心想肯定是物业送水电的。这公寓是她买的，可离婚协议上条款清晰得很，没她签字，男人连进来喘气都得问三遍。

“晚晚？”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磨得人心里发痒。

林晚晚猛地坐直，背靠着椅背往后一仰。她能感觉到，男人站的位置离床不到两米。盛墨寒，盛总，那个曾经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现在正低头看她，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头微蹙，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处理的重要物品。

“盛总，”林晚晚故作镇定地笑，“您大清早来，找我谈房产分割？”

盛墨寒没笑，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林晚晚的心上。他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离婚协议我看过了，条款对你很公平。”

林晚晚扯了扯嘴角，心口堵得慌。公平？男人用一张纸，她赔了半辈子。她从没想过，离婚这么个利落事，会变得这么糟心。

“所以呢？”林晚晚翻了个身，故意往床边靠了靠，试图用距离给自己壮胆，“我们是彻底两清了？您随时可以滚蛋？”

“滚蛋？”盛墨寒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晚晚，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房子是我们共同的财产，至少在我搬走之前，你不能像个野猫一样住在这里。”

“那您搬啊！”林晚晚心里翻了个白眼，“您是大老板，找个有情调的酒店住不好吗？非得赖在我这破地方？”

“规矩。”盛墨寒突然吐出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之间，有些规矩，不是签了离婚协议就一笔勾销的。”

林晚晚愣住了。规矩？什么规矩？离婚协议上可没写这一条。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红着的脖颈，想起昨晚被他压在身下的滋味……糟心！

“你是说……夜敲门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