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市已经彻底睡死。只有林晓开着房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像只流浪猫一样，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过夜的地方。后视镜里，车灯拉出的光柱，在废墟和黑暗中晃荡，孤独得像是在寻觅着什么。

“还行吧，时速四十公里，尽量不引起注意。”林晓皱着眉，一边吐槽着改装房车的动力不足，一边在手机地图上筛选着坐标。前天刚从市中心开车逃出来，这房车是带出来的唯一家当，除了能遮风挡雨，还能装下一整车物资。此刻，这辆半旧的越野房车，简直是她在这个末日里的全部指望。

车内的氛围灯亮着暖黄的光，空气循环系统还在运作，勉强隔绝着外面腐臭的味道。林晓靠在驾驶座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屏幕上是社交软件上发的消息，那是她为了寻求帮助，才不顾危险发出的，到现在还没人回复。丧尸病毒爆发得太突然，信息早就断了，通讯基站瘫痪，电也停了，这世界很快就成了通讯孤岛。

“滴滴——”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林晓猛地坐直，手心全是汗。“妈的，什么情况！”她咒骂了一声，死死盯着前方。一个穿着破烂连衣裙的女人，正拦在车前，手里举着一个快要熄灭的打火机，像是在求车里的乘客施舍。

林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这种时候，拦车的陌生人，要么是饿疯了的感染者，要么就是打劫的亡命之徒。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脚下的油门却不敢放松，只能缓缓减速。

女人看清了林晓，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继续举着打火机，声音嘶哑地喊：“车上的兄弟，给点烟吧，最后一根了……”她的动作越来越急，甚至有些摇晃打火机。

林晓心里盘算着。如果硬闯，女人会不会突然变成丧尸扑过来？如果停下车，她该怎么做？两人僵持着，周围的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移动，像是在窥视猎物。

“烟？我车上没烟。”林晓突然开口，声音尽量平静，但颤抖得厉害。她看着女人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你要是饿，我……”

女人突然咧开嘴笑，露出破损的牙，打火机掉在地上，摔灭了。“别骗我了，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