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伸手按掉床头灯，赤脚踩着铺在地板上的瑜伽垫，轻轻“噗嗤”一下。她走到窗边，撩开那块印着卡通熊的布帘，外面晨光正好，暖洋洋的，照得人脸上老舒服。车顶的太阳能板亮堂堂的，像给车披了件金色的外衣。

昨晚睡得还算安稳，应该没遇到什么情况。但林晓还是警惕得很，出发前就给这辆原本就挺结实的旅行房车加装了警报系统和加固了门窗。现在不时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枪响，或者别的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过这些天好像都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她洗了把脸，自来水哗哗响，冰凉刺激。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但眼神还算亮。这就是逃亡的日子，每天睁开眼，都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简单吃了点干粮，主要是路上带的那些营养棒和压缩饼干。房车里像个移动的小家，厨房区域虽然不大，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得有。林晓把垃圾塞进分类袋，想着等会儿得找个地方处理掉。现在还能靠路边的垃圾桶，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看不到了。

“出发吧。”她拍了拍方向盘，跟房子说。这辆改装过的房车虽然不比新房车豪华，但空间利用率极高，座椅能折叠成床，后置的冰箱和炉灶都是常备的。最重要的是，它像个移动堡垒，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油门踩下去，发动机会发出低沉的轰鸣。林晓把房车开出小区，驶上国道。外面景象是一片狼藉。虽然离那些被攻陷的大城市还有一段距离，但路上的废弃车辆、散落的瓦砾，还有随处可见的浓重血腥味，都昭示着这个世界经历过什么。

车速不快，她得时刻留意路况。偶尔还会看到一些倒塌的电线杆，幸亏她出发前特意查了天气预报和路况信息，选了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但这些天路况变化太快了，很多时候都是临时决定的。

在一个街角，她看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背对着她，正趴在路边的隔离栏上。看样子像是睡着了，不过姿势不太对劲。林晓皱了皱眉，稍微放缓了车速。

她驶近了些，借着晨光扫了一眼。那男人的头歪着，脸上有一道不深的口子，血流在嘴角，但呼吸似乎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