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地在脚底下软得发颤，跟踩在化粪池里似的。林凡咬着牙，脚下踩着没过脚踝的残骸，好不容易挪到酒吧门口。门板歪得跟喝醉了酒似的，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求水’，‘要电’，‘给钱’这三个字倒是用红漆写得最大。

里面透出来的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像一窝发情的野狗。林凡皱皱眉，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吧台后面趴着的伙计抬起头，灰头土脸的，眼神还没从眼窝里钻出来，咧嘴一笑：“哟，刚下船的吧？要啥？酒管够，喝完搬砖也行。”

林凡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角落，对着空着的桌子坐下。耳朵里嗡嗡响，一半是风声，一半是里面嘈杂的人声。几个女的扯着嗓子喊，好像是A单位的，那声音尖得跟刀子似的。旁边几个男的在赌钱，骰子拍得吧台邦邦响，赢的拍胸脯，输的骂娘。

“操，”林凡小声骂了一句，从包里掏出块饼干，嚼得稀烂。刚下船那会儿，身上还能闻到消毒水和柴油味，现在这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气味，像是烂菜叶子和硫酸厂串味了。

“坐这儿别动，”吧台的伙计把一杯黑乎乎的液体推到他面前，“管够，免费。喝完……”

“滚你妈的屁，”林凡抬眼瞪了他一眼，“老子刚下船，不是来跟你聊骚的。”

伙计吐了吐舌头，缩回头去。林凡抿了一口酒，一股烧心感从喉咙直冲脑门。妈的，味道像是劣质工业酒精兑了厕所清洁剂，不过，比在航母上喝的那玩意儿强点。他灌了几口，眼睛慢慢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角落里那几个女的引起了他的注意。领头的那个，个子不高，穿着紧身背心，胸前印着一个模糊的“A”字样，手里拿着个军用电筒，正对着站在对面的私募大佬胡搅蛮缠。那大佬油头粉面的，西装穿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挂着谄媚的笑容，一边倒茶一边说：“林小姐，我说的句句肺腑，那块地……”

“少他娘的吹”，领头的女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想要的是地下的矿脉，不是你画的大饼！”

对面的男的尴尬地笑笑，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凡皱皱眉，这些A单位的家伙，都这么难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