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这脑袋瓜子嗡嗡的，跟敲锣似的。他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把上半身撑起来了。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皱皱巴巴的，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膝盖底下那点感应还在，软绵绵的，痒痒的，还带着点甜腥味儿。

“操！这是哪儿？”林玄心里骂骂咧咧。

他挣扎着爬下地，一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嘎吱嘎吱响。一股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让他差点没吐出来。借着月光——哦不，应该是某种昏暗的光线——林玄环顾四周。这仓库真不小，大概有两三间教室那么大，四壁是破木头板子糊的，中间歪歪扭扭堆着些废纸箱和烂木料，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破麻袋。

最扎眼的是，墙角边蹲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林玄皱着眉走过去，借着昏暗光线仔细一看，我的个乖乖，那不是个木马桶吗？还冒着缕缕黑烟，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儿直冲脑门。

“呸！”林玄强忍着恶心，对着那玩意儿啐了一口，“谁他娘的干这种事！”心里把陷害他的人问候了一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添油加醋，简直不堪入耳。

就在这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提醒他还有重要的活没干。林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落在墙角那三个破麻袋上。根据之前的感应，这三个麻袋里装着的东西，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他踢开木马桶，踉踉跄跄地扑向麻袋。麻袋很沉，他使出劲道，三两下就扯开了绳子。一股浓郁的甜腻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林玄捞出一罐子，拔开塞子，一股带着麻花的香气飘出来。他顾不上倒了，直接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他呻吟出声。几口下肚，火气渐渐降了下去，脑袋也开始清醒了。

“这是麻糖酒？”林玄咂咂嘴，这玩意儿味道不错，带劲儿。

他喝了半罐，剩下的倒进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喂到嘴里。麻糖酒只有在饥饿的时候喝才有效，多了容易醉，还会伤身体。这点老话，那些年当老实人时，听阿妈说过不少。

接下来的事儿，林玄干得手脚麻利。他找来破衣服，撕成条，草草给自己处理了一下，虽然粗糙，但也算勉强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