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萌捏着那把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在门口又站了五分钟。前脚刚跟门卫大爷磨了半天，后脚就感觉身后有人在看，偷偷摸摸的那种。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垂下眼，假装有事在看马路对面的共享单车，其实脑子里嗡嗡响，全是门卫大爷那句「小姑娘，你这简历……」后面没说完的话。简历差？她手机里仔仔细细改了三遍的，工作经历明明写着在一家文创公司做设计师来着！

六点半，夕阳把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得晃眼。林小萌揣着那点钱，硬着头皮往电梯口的旋转门走。手心黏糊糊的，是刚才急得冒汗的。她给自己壮胆，心里默念：林小萌，你是最棒的！说不定HR今天心情特别好呢！想着想着，脚一歪差点踩到一块西瓜皮——幸运的是，前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谢谢！」林小萌吓一跳，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男人很高，穿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得像根竹竿。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却没什么温度：「没事。」说完，便大步流星走了。

林小萌傻愣在原地，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跳了几下。这帅哥……看起来脾气好像不太好？不过无所谓，她现在只想赶紧进公司。她深吸一口气，按了电梯按钮。

叮——电梯来了。

林小萌冲进去，刚站稳，就听见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不大，却像在她耳朵边上炸雷：「林小萌。」

林小萌猛地回头，看见刚才那个男人站在电梯口，正死死盯着她。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她那叠简历！林小萌脸唰地就红了，往后缩了缩：「啊……王总？您……您也在这栋楼啊？」

男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嗓门更大了点，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是王毅。你面试HR说推荐你来的，现在呢？」

林小萌这才想起HR好像说过，面试合格了会通知她来办入职手续。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收到啊！她支支吾吾：「那个……王总，我……我收到了短信……但是好像有点问题……」她不敢说手机没信号，那是她最窘迫的时候。

电梯里还有几个其他人，见状都悄悄侧目。王毅那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往前一步，把简历拍在林小萌面前，语气凶得吓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