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蹲在“深海惊魂”号拖网船的甲板上，冲着舷窗外面翻滚的漆黑海面就骂街。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什么“老娘今天运气能不能背点”啊，“这破船是不是该报废了”啊，还有“能不能让我逮到条能卖钱的鱼”啊。

这已经是她这趟为期三个月的远海捕捞中，连续第七天空手而归了。同行的大老李天天在无线电里吹牛，说昨晚就拖上网来一条金灿灿的大黄鱼，价格好得吓人。雨薇听着就牙酸，她那“深海惊魂”号，船小，网也小，关键是钱更小，连油钱都快不够了。

“唉，”雨薇狠狠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把脸埋进租来的厚帆布里，“老板催着交船了，不然下个月我就得喝西北风去。”

老板是个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人，人送外号“算盘精”，对成本和利润的计算比谁都精准。他要是再不交船，雨薇就得卷铺盖滚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船上的警报声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刺耳得让人心惊。甲板上的大屏幕亮了，显示着捕捞网箱的位置，旁边还标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网到了东西！”大老李兴奋地在控制室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好多东西……不对，太多了！都是活的！”

雨薇一个激灵，抓起旁边的水壶就冲了过去，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屏幕。只见那网箱里，一堆堆湿漉漉的东西被挤压在一起，但个头不大，鼓鼓囊囊的，像是装满了气球。

“这是什么玩意儿？”雨薇皱着眉头问，“比我们平时捞到的沙丁鱼还小。”

“不知道……”大老李凑过来看了半天，也一脸懵，“看这形态，像是某种鱼，但颜色……不对啊，这颜色也太鲜艳了！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它们好像……在动？”

有人喊：“它们在咬网绳！”

雨薇凑近一看，果然，那些鼓鼓囊囊的东西正疯狂地在网壁上撞来撞去，像是一群受惊的小精灵，嘴里的东西还时不时伸出又缩回去，碰到网绳就一阵乱咬，发出聒噪的声响。

“我的妈呀……”雨薇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东西？成精了吧？”

“别瞎说，快收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