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当时正骑着吱呀作响的三轮车，穿过城南那条拥挤的巷子。夕阳把巷子墙壁染得金黄，空气里飘着刚出锅烧饼的香气。他车斗里装着几包还没卖出去的麻辣串，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糊在黑夹克上。

“再过两个月，过年的人流一来，生意就红火了。”林凡一边推车，一边琢磨着。他是城里的外来户，在这儿租了个小摊位，靠着卖小吃糊口。前阵子还好，最近城管管得严，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媳妇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就赚那么点钱，家里开销全靠他这一把汗。

“嘿，林哥！啥时候起早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拍了拍他的车斗，满脸是油光。是个本地的泼皮，叫王五，专爱找林凡麻烦。

林凡没好气地斜他一眼：“咋了？想吃了？”

王五嘿嘿笑：“不是不是，跟你取个经。听说北边那片空地要拆迁，死了多少年了，这回可要动真格！到时候弄点摊位，生意不就……”

话没说完，林凡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拆迁？那片地他熟！就是上次他被城管追，躲进废弃工棚的那个地方。要真是拆了，他上哪儿去？

“没你的事，滚远点。”林凡把车往旁边一靠，心烦意乱地解着车锁。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制服的人围着一个老头推搡。

“让开！让开！这里要封了！”为首的语气不善。

林凡皱皱眉，想去看看。刚走出两步，脚下一滑，脚下的砖头突然松了。他惊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扑去。斜刺里突然冲出一辆电动车，人仰马翻地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妈呀！”林凡痛呼一声，后脑勺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视线一阵发黑。

“喂！你没事吧！”电动车的主人慌忙扶起他，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旅游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

林凡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使不上劲。他刚想骂骂咧咧抱怨这鬼天气，闹出这么大动静还不管他，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头顶传来。

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像块破布，被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耳边风声呼啸，天上的光亮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他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尖叫、议论，又像是无数锣鼓在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