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把篮子往桌沿上一放，力道没控制好，那几个青翠的野瓜跟着篮子跳了一下，差点掉地上。她慌忙手忙脚乱去扶，嘴里还赶忙解释：“我、我手滑，手滑！”

苏晚还是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听见她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晚儿，你醒了？快起来吃 breakfast 哎，妈给你熬了安神汤，你昨晚折腾到半夜。”

“知道了妈。”苏晚应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

正对上外面走进来的苏母，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苏晚的目光在那碗汤上扫了一眼，又掉回了春桃那篮野鸡野瓜上，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看来，厨房今儿的菜单，比昨儿还……清贫啊。”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苏母听见。

苏母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今儿……厨房没什么菜。”她试图解释，却又觉得理由太过牵强。

苏晚没再说话，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安神汤吹了吹，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那汤色浑浊，闻着还有一股子中药味，估计是苏母硬塞给她的，担心她昨晚熬夜把身体熬坏了。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睡不着。”苏晚放下碗，“要不，您先走吧，我自个儿再睡会儿。”

苏母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女儿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又堵又乱。她知道女儿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可又不知道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行吧，那你好好休息。”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心里却更加不安了。

送走苏母，屋子又安静下来。春桃还在那篮子野鸡旁边，眼神躲闪，手时不时就往袖子里藏。

苏晚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春桃，你跟我说实话，今儿早上送野鸡野瓜来的时候，厨房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春桃身子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帕子：“我……我……”

“是，还是不是？”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脸，“你最好现在跟我说实话，我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你偷懒的后果。”

春桃咬着牙，终于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是……二小姐……是李嬷嬷……她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