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车支在老王家院墙外的枣树下，刚放下车把，屁股底下就传来一阵“咯吱”的抗议声。他低头瞅了瞅，车座板被折磨得坑坑洼洼，边缘都磨秃噜皮了。老王这日子过得，也真是够将就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院里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王那标志性的咆哮声传来：“我说你个死鬼，就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耽误我下棋！”

“哎哎，王大爷，我这就来。”王磊应了一声，绕过门槛。只见院子里，老王正坐在院子里那张掉漆的旧木桌旁，跟个老顽童似的，桌上摆着副棋盘，棋子倒是红黑分明，就是棋子边缘都磕得溜圆。

“来啦来啦！”老王见王磊进来，刚捏好的棋子“啪”一下掉在桌上，他也不恼，咧着嘴笑道，“坐坐坐，今天这咸菜看着挺新鲜啊！”

王磊嘿嘿一笑，把篮子往旁边墙角一放，顺手拿起旁边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老王的院子挺小，一眼就能望到头，院墙都是土坯砌的，上面爬着几根枯藤，显得有些年头了。

“王大爷，您慢用。”王磊放下水瓢，刚想去搬棋盘，老王突然一把按住他的手，神秘兮兮地说：“小李子，我琢磨着啊，你这手艺，能不能……”

老王话没说完，王磊心里就“咯噔”一下。他知道老王指的是啥，这镇子东头就他老王一个人，平时也没啥人来串门，除了那个外号叫“小辣椒”的姑娘。

“王大爷，这……不太好吧。”王磊有些犹豫。他这人吧，其实挺懒，干啥都得看心情，要非得提啥手艺赚钱，他宁愿多蹬几圈自行车。

老王见王磊犹豫，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就是实在。赚俩辛苦钱，不容易啊。这样，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今儿个你给我把这院子给拾掇拾掇，墙角那几畦菜地，你也给松松土。”

王磊一听，眼睛都亮了：五十两白银！他现在每天能赚的钱，也就一两左右。五十两，够他嫖个三五天了。

“这……要得。”王磊心里盘算着，这钱来得太容易了，爽！当下也不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老王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那副棋盘，说道：“行啊，那咱俩就杀几盘！”

王磊看着老王那副认真的样子，哭笑不得，刚想说“不下了，我去干活”，老王突然撂下棋盘，指着院角那几畦快要干死的菜苗，急道：“哎哎，你瞅瞅，你瞅瞅，这就快渴死了，得赶紧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