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改不了吃屎！"沈昭捏着杯中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盯着面前那道窈窕背影。

"沈公子，话不能这么说。"一道清了清嗓子，沈昭斜眼偏了偏，"那姑娘要是狗，也得出淤泥而不染。"

沈昭嗤笑，将酒一仰头灌了下去。冰块在喉头滚了滚，那姑娘却没回头，正低头飞快地用帕子擦拭着桌面，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飞舞的萤火虫。

两人的对峙在京城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谁见过放荡不羁的沈三公子会为谁驻足？可偏偏所有人都看见了，沈昭在青楼"清风阁"外堵了那才女婉如整整三个时辰。

"婉如姑娘，"沈昭靠在廊柱上，衣摆扫过青石板，"听说你写的诗，能教我两句？"

婉如终于停了手，抬起头时，眼角刚蹭掉的一滴泪又晕开了新的红印。她抿了抿唇，"沈三公子认错人了吧？"

沈昭眯眼。这人还真是倔！"我不管你是谁家小姐，"他往前凑了两步，"挡了我的路，就得负责。"他说话声音大，引得街坊探头探脑，婉如却恍若未闻。

"姑娘是当今太傅独女，"婉如将帕子塞进袖中，"怕是追不上沈公子的马车吧。"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住，她哪还有功夫管他追不追得上。

沈昭挑眉，忽然勾了她腕子一把。"婉如姑娘说话可真损。"他指尖微凉，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勾出个红痕。婉如惊得要挣扎，沈昭却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

"真没见过你这么嘴硬的姑娘。"他埋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再不认我，我可不客气了。"

婉如死死瞪着他，手心全是冷汗。这京城霸王突然转了性子，可他怀里带着酒味和冷气，混在了一起，让她分不清是香是冷。

月色突然暗了。婉如惊得抬头，沈昭不知何时松了手，正站在屋檐下，怀里抱着一笼刚出炉的糖葫芦。簌簌的雪落在他肩头，红艳的糖霜却衬得他眼睛更黑了。

"糖葫芦？"婉如下意识出声。

沈昭挑挑嘴角，从兜里掏出个红绳系着的糖葫芦递过来。"嫌我刚才太粗鲁？"他手背抵着她的额角，"下次不会再啰嗦了。"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可指尖却有意无意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婉如接过糖葫芦，却突然发现糖霜上沾着几片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