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方昊捏着手机的手指头有点抖，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家里的事交给我的秘书，不该她管的别烦我！”

侍从小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一跤，赶紧抬头：“少爷，不是……少奶奶非要说要去城西的‘锦鲤居’看花灯，说是要祈福生子，小的拦不住啊……”

“锦鲤居？”方昊嗤笑一声，从沙发上一弹而起，“她那个老姑婆不是说了吗，让她想去的随便去，钱的事别找我。我告诉你，她要是敢动我一分钱，我让你们方家破产！”

小侍从面如死灰，小声问：“少爷，那……那要不……”

“滚！”方昊没耐心了，挥挥手，“走！”

车窗外华灯初上，城市流光溢彩。方昊烦躁地敲着方向盘，挂上车钥匙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串钥匙出来。那串钥匙样式很别致，铜制的牌子上刻着几朵小小的兰花。

一辆电动车“吱呀”一声停在他脚边，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小姑娘蹲下去捡。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梳着简单的双马尾，皮肤白皙得像没擦胭脂，只是脸颊有些红。

方昊皱着眉看着她，小姑娘正把钥匙塞进他手里，抬头道：“谢谢哥哥！”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奶音，听着让人心头一软。方昊接过钥匙，发现牌子上刻的字有些眼熟，那不是他书房里挂的那串钥匙吗？

“你是谁？”方昊冷冷地问。

“我……我叫顾诗晴，住在前面那家面馆附近。”小姑娘有些紧张，小手揪着旗袍下摆，“哥哥，你认得我吗？”

方昊打量着她，这小姑娘生得是真好看，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水灵，就是那小嘴有点倔，难怪老姑婆会宠着她。他想起老姑婆那张老脸，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舒服。

“我不认识你。”方昊干脆利落地道，“赶紧走吧，挡路。”

顾诗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哥好生冷淡啊，不过哥哥长得真精神。”说完，她飞快地蹬着电动车走了，留下一句“哥哥再见”，声音像银铃一样好听。

方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怪，明明刚见面还那么冷淡，怎么感觉这小姑娘笑起来像只小猫？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烦躁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