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方昊又把那破铜烂铁似的罗盘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那本翻开的《周易》哗啦一下合上。老式空调嗡嗡叫着，跟旁边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茶似的，死气沉沉。

顾诗晴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个笔记本，正偷偷用笔戳着桌上的方昊。方昊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什么“破烂玩意儿，误差太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顾诗晴听得一清二楚。

“方大相师，您又失败了？”顾诗晴放下笔，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要不，我给您介绍个新罗盘？听说国外进口的，准得多着呢。”

方昊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少在我这儿凑热闹。你一米六几的个子，搁这儿捣鼓这些，也不怕压着风水。”他说的正是桌上那罗盘，是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老物件，还是他爷爷传下来的。

顾诗晴吐了吐舌头，假装没听见方昊的吐槽，转而开玩笑：“哎呀，我这不是想帮您嘛。您要是再找不到北，我就得怀疑您是不是真的会看风水了。”她说话带着点小小的傲娇，明明是在逗他，却又好像是真的担心。

方昊嘴角抽了抽，没说话。他盯着那罗盘，心里烦躁得很。这罗盘是他最近在处理一件麻烦事时找出的线索，可每次摆出来，结果都不对劲，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干扰。他明明感觉离真相很近了，可就是不让他得逞。

“方昊，你到底在忙什么呢？”顾诗晴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她是个刚入行的新人，虽然什么都不会，但好奇心旺盛得很。

方昊深吸一口气，决定跟她说说。他压低声音：“一个老宅子的风水问题，邪门得很。各种法子都试了，都没用。”

顾诗晴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亮的：“哇，听起来好酷啊！什么情况？”

“别提了。”方昊无奈地摇摇头，“宅子里好像有两股相互抵消的力量，谁也弄不明白。这破罗盘一进去，就乱成一团。”

顾诗晴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说你爷爷传下来的罗盘是破烂玩意儿，对吧？”

方昊一愣，点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随便说的。”顾诗晴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其实她不是随便说，而是想起了自己家祖传的一本风水书，上面记载着一种特殊的罗盘，能避开干扰，找到真正的主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