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星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被扔进绞肉机里的肉，上下左右反复捶打，然后被不知名地丢进了某个黑暗的角落。

刚办完手续，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酒店大厅，手里攥着房卡，手心全是冷汗。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净身出户，孩子归程家。程家，是她名义上的家，也是她心里那个曾经以为会永远停留的地方。可现在，她一无所有。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律师发来的短信，问她是否收到所有财产分割文件，回复是或者不是。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复，直接塞回了包里。她不想让他们觉得她是个麻烦精。

"星儿，你在这里？"

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陈晚星猛地回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程皓宇。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贵气，和记忆里那个追她时青涩又霸道的男孩判若两人。

陈晚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说："嗯，我住这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程皓宇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她的行李箱，又落在她的脸上。他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帮她把行李箱从地上提了起来。"进去说。"他侧身让开，让她先进去。

陈晚星跟着他走进房间，程皓宇把行李箱放在Bedside table上，转身靠在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恭喜你，离婚了。"他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陈晚星点点头，没说话，默默将东西在地板上摆好。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程皓宇看着她， secteur d'une pause, 然后继续说："孩子……你还好吗？"

陈晚星深吸一口气，坐到床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想说她恨他，恨他当年的踌躇不前，恨他现在的冷漠无情。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没事。"

程皓宇挑眉："你说呢？你那点小脾气，我还能不知道？"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身体几乎是贴着的，让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陈晚星想躲，却又没躲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盯着自己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