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晚打个哆嗦，把自己缩进伞里，下意识往巷子口那个亮着温暖灯光的小吃摊挪了挪。老板娘抬头看见是她，嗓门亮得跟喊亲戚似的：“哟，晓晚来了！蹲这儿干嘛，雨小点，我给你叫碗馄饨？” 这声“晓晚”，叫得林晓晚心里熨帖了点。她挤进狭窄的摊位，塑料坐着冰凉，捞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汤头里还飘着翠绿的葱花。刚要低头喝口汤暖和暖和，就听见旁边桌上两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咋咋呼呼。 “哎哟喂，季姐你这口红，今天真绝了！楚少看了不得眼红啊！” “可不是嘛！我看他这两天眼睛老往咱公司对面瞟，不会真看上林晓晚那个穷酸丫头了吧？”另一个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嫉妒，“人家林晓晚是什么样，咱们谁不知道？天天为了省几块钱，啃面包当饭吃。” “嘘——小声点！被她听见不好！” 林晓晚手一抖，碗里的馄饨差点溅出来。她迅速低下头，耳朵却竖得老高，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一股子又酸又涩的东西堵在喉咙口，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Hot dog！这俩人说话，怎么跟专门说给她听的似的？楚少……楚逸辰？她昨天撞到的那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楚少？难怪那么刻意躲着他，原来人家早就有钱了，还看上她了？ 林晓晚攥紧了筷子，汤都喝不出味了。她想起那双鞋，想起湿漉漉的路，想起鼓了又瘪的公交卡……人在丢人现眼的时候，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 她正胡思乱想呢，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又在听人家说什么？” 林晓晚猛地抬头，就看见楚逸辰黑着脸站在摊位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身后那两个姑娘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战战兢兢地认错。 楚逸辰根本没理会她们，目光死死锁在林晓晚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审视？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林晓晚面前。 “楚总，您……”林晓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认错？她错哪儿了？就因为……因为没钱，因为没长他喜欢的脸吗？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指了指她的脸，又往下扫了一眼她破旧的鞋子，“还有这身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