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晚捏着手机，指节突突直跳。微信弹出一条语音消息，陌生号码，男声低沉带着点沙哑，正是她那个口是心非的前夫张皓宇的风格——带着点假惺惺的愧疚，说着让她反胃的甜言蜜语。

“晚晚，是我。我们谈谈，关于孩子，关于……未来。”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顿了顿，像足了惯常的试探。

她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个“未来”，她早就甩在脑后了。当初头也不回地抱着刚出生的乐乐回娘家，谁也没想到这男人真会找上门。还真是会挑时候，等她带着乐乐在乡下过上了清净日子，他又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谈？哦，我们谈什么？” 莫向晚搅弄着水杯，水波荡漾，倒映着她没什么情绪的脸，“谈他当初怎么为了给情妇钱，直接把我和他家那丫头扔在空无一人的酒店？还是谈他后来又怎么 convincing 自己，逼着签了离婚协议？”

张皓宇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急切：“当时是冲动，我知道错了。晚晚，孩子还这么小，你不能把她扔在……”

“扔她？是你扔我的，张总。” 莫向晚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她是我亲生的，我在照顾她。你能给我一个‘冲动’的理由吗？还是你嫌她声名狼藉，拖累了你的清白？”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张皓宇带着点烦躁的声音：“那天……喝多了，糊涂。但孩子，是我的心。”

“哦？那现在呢？” 莫向晚挑眉，“您又找上门了？是不是觉得我娘家穷，养不起高干爸咪张总？或者乐乐长得太像我，您一时半会儿忘了糟糠之妻是原配？”

张皓宇大概没想到她敢这么呛他，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又软了下去，带着点央求：“晚晚，我错了。可乐乐……”

“乐乐叫女儿。” 莫向晚打断他，像是纠正一个天大的错误，“我有个女儿，她才五岁，会在村口跟小屁孩玩泥巴，会说‘爸比今天什么时候回来’，会在她妈咪睡着的时候偷偷看她日记。她有爸比，不缺爱。”

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莫向晚指甲摩擦水杯的声音。

“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嘲讽，“您觉得，我这回心转意，只要您再给点‘补偿’，比如一套城中心带院子的别墅，一辆奔驰，或者一个承诺不会再碰别的女人的‘保证书’，我就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