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呼啦啦地响，把客厅烘得跟蒸笼似的。小糯米团子小名糖糖，此刻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小脸死死埋着，小拳头抡得跟风火轮似的，嘴里哼哧哼哧的，也不知道在骂谁。莫向晚就这么坐着，手捧着个刚泡好的红茶，看着女儿这副鬼样子，嘴角噙着笑。

糖糖是真生气了。刚才小区门口遇到隔壁楼的张阿姨，张阿姨问她作业写完没，糖糖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小嘴撅得老高，理都不理人。回来路上还一脚踩了张阿姨新买的拖鞋，张阿姨追着骂了她两句，糖糖立马把小脸埋进衣服里，一路哼哼唧唧。

“怎么着啊你这小祖宗，”莫向晚端着茶杯，凑到女儿床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谁惹我们家糖糖了？妈给你出气。”

糖糖把头抬起来，小眼睛红红的，小鼻子一皱一皱的。那小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是张阿姨，”糖糖抽噎着，小手揪着被角，“她骂我！说我没妈的野孩子，没人管没人教！”

莫向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张阿姨是闲的，爱嚼舌根，可这话也太过分了。不过她现在没空跟张阿姨置气，得先安抚好女儿的情绪。叹了口气，莫向晚把糖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囡囡，张阿姨是老的，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咱们糖糖这么可爱，这么懂事，怎么可能没人管没人教呢？”

糖糖吸了吸鼻子，把小脸埋进莫向晚的颈窝，闷闷地说：“可是她说的难听……”

“嗯，”莫向晚柔声道，“妈知道。但是妈也不是野孩子，妈有妈，就是……现在妈在找工作，暂时还没办法给她最好的生活。”

糖糖抬起头，小手擦了擦眼泪，眼神里透着一股小大人似的懂事：“妈，你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莫向晚心里一阵酸楚，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她低头看着女儿，发现糖糖虽然才五岁，但已经显露出早熟的一面，显然知道家里的难处，还主动安慰她。

“宝贝，”莫向晚把糖糖抱到沙发上坐下，自己挨着她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她，“咱们妈咪现在上班去了，可不代表妈咪不在乎你。妈咪每天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你？”

糖糖点点头，接过水杯小口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