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街角，后脑勺顶着冰凉的墙壁，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天色擦黑，街上行人稀疏，偶尔有几个灯笼飘过，在他脸上投下晃晃荡荡的影子。他嘴里嘟囔着："王麻子这王八蛋，踏马欠我的账怎么清？"

街对面茶馆里传来人声，几个说书先生正在吆喝。林风往墙上一蹭，靠着墙根缩成个小球，冻得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他摸了摸怀里，口袋里只有三块铜板，王麻子那胖子肯定又跑去找他丈母娘告黑状了。

"得想个辙子。"林风自言自语。掏出块干硬的火烧，啃了一口，咔嚓咔嚓的嚼得他腮帮子疼。火烧是早上捡的，当时还飘着热乎气儿呢，现在早凉透了，齁咸齁咸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林风猛地缩起脖子，心想这该死的富家公子又要来调理他。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马停在街口，为首的是个青衣青年，腰里别着把镶金剑穗的剑，马屁股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吓得麻雀都从电线杆上飞走了。

"听说这街角有个死鬼，吃了不平镇剂的瘪三，怕是配不上俺家小姐。"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翻身下马，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

林风闭着眼装死，心想死鬼？我连饿都饿死了，还吃不平剂？那家伙蹒跚着爬起来，一把揪住林风的衣襟："小子，你给本少爷好好说话！"

林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把火烧呛气管里。他咧嘴一笑："大爷，您是要钱还是要人？我可以告您强抢民女，这儿还拍着呢！"

旁边几个保镖哄堂大笑。那青年冷笑一声："滚！要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别怪俺家小姐的绣花针不认人。"说完扬鞭指向茶馆方向，"走！去喝两杯压压惊！"

林风瘫在墙根，心想这帮人还真是没劲。正琢磨着要不要追上去碰瓷，突然发现茶馆门口多了个熟悉的身影。他眯眼一看，王麻子那胖子正搓着手跟人搭讪，麻子脸上现在挂着讨好的笑容。

"哎哎哎，这位大爷，您看我这豆腐怎么卖？"林风蹑手蹑脚摸过去。

王麻子本来正拉着人夸他祖传豆腐的厉害，突然被林风一嗓子吓得跳起来。他结巴着："你……你这死鬼！想不开就去撞墙啊！还在这儿吓唬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