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晴盯着那黑瓷茶杯看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转悠。肖恩伟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暖气烧得太旺，空气黏糊糊的，全是灰，还有一股子威士忌没开瓶的酸味儿。他搁在桌上，说送给她。

“谢了。”余晴小声回了一句，没动杯子。心里头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跟肖恩伟这事儿，不算短了，可就是觉得堵得慌。

肖恩伟走过来，没说话，摸了摸杯底，又摸摸自己的脸。余晴看着他，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傻。明明威士忌那么贵，又不用，偏偏要留着给她。可转念一想，自己又配得上什么？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白脸，连自己的工作都还没稳当。

“怎么不喝？”肖恩伟伸手想去拿杯子。

“我……”余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杯子往旁边一挪，“我等会儿喝。”

“余晴。”肖恩伟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急。

余晴抬眼看他，他眼神复杂，像是有好多话憋着。余晴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我是说，这杯子，我觉得不干净。”余晴胡诌了一句，眼睛飞快地扫过办公室，δηλαδή那是谁用过的谁不知道。

肖恩伟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余晴被他笑得有点毛，不知道他笑什么。

“行，不喝就不喝。”他把手收回，靠在椅背上，“明天带你去吃火锅，补上。”

余晴松了口气，点点头。火锅好啊，热乎乎的，适合冬天。她心里想着，也没多想。

肖恩伟走后，余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小城的街道，寒风刮得行人直跺脚。她觉得自己就像这街上随便一个路人，身份模糊，未来不明。

“叮咚。”门铃响了。

余晴去开门，是楼下新来的快递小哥，送的是一台空气净化器。说是房东送的，让她上班冷清的出租屋能用。

“谢谢。”余晴签收，小哥把机器搬进来。

“那个，还有个小东西，放您这儿吧。”小哥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余晴打开，里面是一套银质耳环，款式很简单，但做工精致。是黑珍珠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耳环，突然明白了什么。

肖恩伟出差前，好像说过要给她买个礼物，让她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