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破地方真是够呛，连根像样的钢材都没找到。”叶凡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嘴里骂骂咧咧地踢着脚下的一块烂瓦，烟屁股在地上烫出个小黑点。他刚从这栋半塌的六层楼里摸出来，整个城市像是被一头无形巨兽舔过，到处都是扭曲的残骸和滋滋作响的电流火花。手里那根捡来的钢管还发烫，刚才他跟两个抢物资的胖子干了一架，硬是逼退了他们。

“别抱怨了，凡哥。”身后的同伴老王咽了口唾沫，眼神往街角瞟了瞟，“看什么？那边有个仓库，是不是老张说的清点物资的地方？赶紧的，肚子都饿扁了。”

叶凡嗤笑一声，没理他。这老王跟他混了有小半年了，胆小色厉，关键时刻掉链子都不带眨眼的。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活下去是第一要务。他跟老王一前一后摸进仓库，里面果然堆了不少没被抢走的物资。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咔”声。

“妈的……什么声儿……”老王缩在叶凡身后，紧张得不行。

叶凡心头一沉，立刻举起步里的打火机照明，朝着声音来源照去。只见仓库角落里，一块扭曲的楼板正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他皱了皱眉，对着那块楼板踹了一脚。

“轰隆！”楼板裂开一道缝，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黑漆漆的裂缝里伸了出来，手里还抓着半截断钢筋。裂缝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啊！鬼啊！”老王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叶凡一愣，盯着那东西。不是鬼，是个人，一个被末世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幸存者。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老王已跑出老远，估计是去找其他人求救了。

叶凡拔出腰间的匕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扭曲的楼板边缘。那幸存者动了，扑通一声从裂缝里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钢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叶凡的目光扫过他破烂的衣服和干枯的皮肤，没来由地想起几天前，自己也曾是这个样子，在废墟里啃着发霉的馒头，靠着那该死的系统活到了现在。

这个系统很神秘，在他觉醒的第二天就出现了，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