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最近挺烦。

不是啥大事，就是手头那笔买卖出了点小岔子。本来是跟人约好了，买几件挺稀罕的铜器，想着能转手赚点差价。结果那卖主临时变卦，说东西已经卖给别人了。李浩 Callback，对方就跟那头老驴似的，死活不认账，愣是让他赔了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不多，但也不是小数目。搁以前，李浩估计就撸袖子抢了回来。可现在是文宝行的大掌柜，得给脸面不是？硬着头皮找去，那厮反而更嚣张了，拍着胸脯骂骂咧咧，说李浩不是东西，仗势欺人。

李浩心里那个气啊，但脸上还得挂着笑。这年头，脸皮比啥都金贵。他掏出个卷轴，上面画着几件铜器，都是那厮以前卖出去的，当着周围人的面，把那厮骂了个狗血喷头。这回对方就算不认账，也丢不起这个人。

眼看那厮要脸红脖子粗地动手，李浩后腰一紧，赶紧从袖子里滑出块黑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铁块是暗器，跟个象棋子差不多大，防身用。他压低声音，在卖主耳边嘀咕了几句，指了指巷口歪脖子柳树上的只麻雀。

那卖主眼神闪烁了一下，估计是明白这是要挟。转脸对李浩挤挤眼，说：“哎哟，李掌柜，误会，都是误会嘛！我这不是看咱们都是街坊，才跟你开玩笑呢？东西我惦记上了，晚上到你店里来取，我再回头亲自送给你，如何？”

李浩嘴角一抽，这老狐狸，知道硬碰硬吃亏，来这套拿捏人心的戏码了。他哼了一声，把铁块收回袖子，心说晚上让你等着。转身告辞，心里骂骂咧咧。这江湖，他妈的比生意场还复杂。

刚走到巷口，就听旁边茶棚里飘出几句带着京腔的话。李浩过去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公子哥，正跟跑堂的搭讪，唾沫星子乱飞，说的话粗鄙得能抽筋。

“我说你个龟孙子，怎么还没弄来？老子的消息，你也得排个号啊？”为首那公子哥唾了一口唾沫，指着外面炸油条的摊子，“听说城南那家油条最好吃？行，等会儿带两斤过来！”

李浩眼神一凛。他认得那公子哥，外号“铁臂熊”的熊三，是城里一霸，手下管着好几条街的闲杂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