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涟漪搓了会儿手指，呼出的白气在栏杆上晕开一小片。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开模成功”的提示在深蓝色背景下格外扎眼。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地铁站走。

冷风刮得她脸生疼，但她没带帽子，索性眯着眼，把下巴缩进脖子里。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一个拐角，她习惯性地缩着脖子，想从两栋楼之间的阴影里穿过。

结果手一斜，差点撞到人。

“啧。”

她被撞得一个趔趄，幸好没摔倒。抬头一看，是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个子挺高，正低头看她，像是等人的样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涟漪连忙道歉，想把包换到另一只手，结果手冻得不太听使唤，差点又撞过去。“你等等，我……”

“我没事。”男人声音有点低，鼻梁上夹着个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看不清表情。“你走路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姜涟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脸一扭：“关你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男人慢悠悠地说，“就是不想你摔倒了。我叫萧辰。”

“萧辰？哪个萧辰？”姜涟漪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不是那个……开模的萧辰？”

男人挑了挑眉：“你记得我那个方案？”

“我记得，你那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姜涟漪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谢了啊，谢萧辰同志。”她嘴上客气，心里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刚转身就撞到人，要是被对方当成神经病就丢人了。

“得你夸。”男人扯了扯嘴角，声音还是那么不咸不淡的，“你呢？”

“姜涟漪。”她说完就往前面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萧辰点点头，但没动，“你刚才……是等谁？”

“没等。”姜涟漪头也不回地跑进地铁站，“我要去城南。”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城南是吧？我顺路。”

说完，他也转身走进了地铁站。

姜涟漪站在候车厅，看着进站的人流来来往往。风还是一样冷，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让她赶紧回公司处理一个紧急修改。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又塞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