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顺着林小橘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个笑脸，镜子里的人眼睛却还是瞪得溜圆，嘴角咧得老大，一点儿都不好看。

“知道了，老师！”她声音有点干涩，但咬着牙挺直了背板，“我改！”

说话时眼睛瞟向不远处的休息区，那是顾衍的位置。少年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抱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偶尔会在屏幕上划拉几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圈浅浅的金边，明明是练习室的灯光，却被他衬得格外柔和。

林小橘心里偷偷嘀咕：“这家伙，学了那么久还装什么酷啊？”

上次排练，她不慎撞到顾衍，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栽去，差点把他撞倒。顾衍迅速往后一让，顺势扶了她一下。林小橘站稳后，脸就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果顾衍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问她：“没事吧？”

害得她更不好意思了，连声说“没事没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林小橘吸了吸鼻子，又看向镜子。今天的任务是有几个比较难的高难度转场动作，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不是拧错了方向，就是手没扶稳差点摔倒。旁边的老师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抱怨了：“都练了多少遍了？这个动作要领是带着力量感转过去，不是软绵绵地飘过去！林小橘，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小橘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自己跳得不好，但就是不服输。她偏要证明给所有人看，自己不是没天赋！

深吸一口气，林小橘闭上眼，脑海里回放着老师的示范动作。再次睁开眼时，她眼神坚定，脸上带着一丝倔强。轮到她练习了，她走到场地中央，裁判示意开始。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她的动作幅度变小了些。但渐渐地，她仿佛进入了状态，动作越来越舒展，身体也好像不再那么僵硬。高难度转场，一个，两个……她竟然奇迹般地完成了！虽然最后还是慢了零点几秒才稳住身形，但整个过程流畅了不少。

裁判报出时间，老师也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林小橘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