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橘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地板上的一块灰白色污渍。那块污渍不大，可她盯着看久了，就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灰扑扑的。最新一轮的考核结果出来了，她又是最后一名，还是和上次的排名一样。

“林小橘，”经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透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过来一趟。”

林小橘慢吞吞地站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到了经理办公室，经理的黑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语气沉得能挤出水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块扶不起的阿斗！你看看你，又垫底！别人都在进步，你倒好，退步！”

林小橘咬着嘴唇，没吭声。她知道经理生气了，也知道自己是给大家丢脸了。可是……她真的觉得委屈。不就是忘词了吗？不就是弹错几个音阶吗？至于被骂得像条狗一样吗？

“知道错了吗？”经理见她不说话，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林小橘倔强地扬起下巴，小声说：“知道。”

经理似乎没听见，继续训：“知道就赶紧改！下周就是小组竞演了，你要是再这样，你就自己走吧！公司不需要没用的练习生！”

“我……”

“不用说了！”经理打断她，“我话就说到这里。下去吧，好好练！”

“嗯。”林小橘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心里堵得慌。

回到练习室，她把门轻轻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死死地憋着，不想哭出来。她林小橘，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哭过？

第二天，林小橘起得比平时早。她没有再去背那些枯燥的舞谱，而是拿起吉他，坐在钢琴边。她想学顾衍。顾衍是公司里最受欢迎的练习生，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每次小组竞演，他都能拿到第一名，而且每次表演都像在发光。

“林小橘？”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小橘吓了一跳，手一抖，吉他弦弹出一个刺耳的杂音。她红着脸站起来，转过身，对上顾衍的目光。顾衍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份乐谱，正低头看着。

“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