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郎中，你说这天气，怎么跟浸了苍蝇水似的？”我裹紧狐裘袖口，望着眼前这深宅大院的朱红大门，眉头皱得更紧了。冷露打湿青石板路，映着纸灯笼昏黄的光，周围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排水沟的冷气，带着股子腐臭味。

“这位娘子，您这是……”杜郎中拱了拱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跟了我小半年，哪见过我这么风风火火的样子？平日里不都是慢条斯理，吟诗作对？今天这身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懒得理会他的嘀咕，直接抬手虚扶了一下：“带路。”

杜郎中诺诺应着，引着我往里走。这宅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门口两个门将军威武雄壮，门口的守卫更是个个持刀站岗，神色警惕。我瞥了眼那守卫的眼神，心里冷笑一声。这宅子主人，怕是真的有点东西。

穿过前院，绕过侧厅，最终停在一处偏殿前。杜郎中推开门，我随着他走了进去。偏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映着满室的陈设，透着一股阴冷。

“娘子，您怎么一来就进来了？”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尸体上。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男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是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尸体呢？”

杜郎中一愣，随即指着墙角的尸体：“娘子，尸体就在这里啊。”

我走近细看，尸体周围的地面上，有一串脚印，从门口延伸到尸体旁，脚印旁边还有几滴血迹。

“有意思。”我嘴角微扬，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脚印。脚印很浅，似乎不是凶手留下的。我想了想，又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杜郎中，这屋子里，除了杜郎中，还有谁？”

杜郎中一愣，随即摇头：“娘子，我进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之前来过的人，早都走了。”

我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杜郎中，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说完，我转身走出偏殿，来到前院。

“那娘子，您进去查什么？”

我回头一笑：“我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杜郎中耸耸肩，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他跟了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我这么风风火火地办案。不过，我也知道，他不是凶手。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