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郎中搓着手，脸上堆笑，可那线上冻得通红的耳朵尖却有些不安分地抖了抖。“苏大人，您瞧这天儿，这寒露一过，顶凌八九月了，您还跑我这儿来……”我打断他，往冰凉的门环上一拍：“无事不来。杜郎中，听说你院里死了个人。”

这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把杜郎中脸上那点笑意给勾走了。他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飘忽地扫过院子里那排排乌黑的大门，最后落在我身上，像是想从我的眼睛里找点空子。

“苏大人，您可吓坏我了……”杜郎中声音发虚，转身就往里跑，脚下的布鞋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一边跑一边喊：“老夫人，小姐，苏大人来了！苏大人来啦！”

我皱着眉跟进去。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把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穿过前院，就到了正院，正院中央停放着一口黑漆棺材，四周摆了几盆已经枯萎的菊花，花瓣落了一地，像是给棺材盖上了一层脏兮兮的补丁。

棺材旁站着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年轻女子，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郁结，正是杜郎中的小姐杜如烟。她站在那儿，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死气。

“苏大人。”杜如烟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我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脖子上。“杜小姐，你哥死了。”我语气平淡，却让她打了个寒颤，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杜如烟咬着唇，眼圈泛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侍从吩咐道：“去看看杜郎中，还有他院里的药铺。”

侍从领命而去。我走到棺材前，伸手轻轻拂过冰冷的木板，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杜郎中，你说说，你这院里死了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棺材里的尸体，目光锐利如刀。

杜郎中从里屋跑出来，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苏大人，小女她……她就是出去采买了一点药材，回来就……就倒地不起了。”

我冷笑一声：“杜郎中，你先告诉我，你女儿最后见到人是什么时候？”

杜郎中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在昨天傍晚，她跟我说她去西市采买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