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风硬得很，刮得陆沉脸生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巷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正对着他咧嘴笑。当年他就是在树下被打晕的，后来又被扔在这条巷子口，捡回一条命，靠的就是这股子硬气。

“回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像老鼠啃骨头，咔嚓咔嚓的。

陆沉没回头，慢悠悠踱步进巷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像踩在人的心弦上。前面那棵老槐树裂缝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估计是条野狗，或者更难缠的东西。

陆沉哼了一声，手插进兜里，手指摸到了一块温润的玉佩。他想起他徒弟阿狗，要是阿狗在这儿，哪用他一个人逞英雄。

“是个新手。”陆沉脑子里快速分析着，“想练手，还是想找死？”

前面黑影一晃，一条半大的黄毛小子兔崽子蹦了出来，脖子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金色牌匾，上面刻着“横行巷主”四个大字。小子手中拎着根棒球棍，上头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估计是欺负弱小的杰作。

“喂！冒失鬼！”黄毛小子指着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回来的陆沉？”

陆沉脚步没停，嘴角噙着丝冷笑：“传说中的东西，真真假假。你确定，要见真容？”

黄毛小子一愣，随即嗤笑起来：“我就喜欢挑战硬骨头！你越硬，我越要敲！来来来，别让兄弟们失望啊！”

陆沉停下脚步，抬头打量对方。小子岁数不大，但眼神贼亮，透着一股子狠劲。他腰间别着把匕首，不是玩具。陆沉摸了摸自己的裤袋，没有武器，那就赤手空拳。

“你们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陆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黄毛小子心上，“不过……也好，给你个全尸。”

黄毛小子猛地拔出匕首，挥舞着就冲过来：“小子，找死你个头！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what's real！”

匕首带着风声，直刺陆沉心脏。陆沉侧身躲过，手腕一翻，捏住对方手腕。小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骨头咔咔作响，匕首脱手飞出。

陆沉反掌一掌拍在对方胸口。黄毛小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狠狠撞在老槐树上，又弹了两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