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布局个鬼啊！”我扒拉着手里的铅笔，把刚画好的半张分镜稿揉成一团，啪地砸在阿哲面前的桌面上。

阿哲叼着烟，眉头皱成了个疙瘩，刚吸进去的烟都快呛出来了。“我说小夜，你冷静点。构图，它不叫画画，叫布局明白吗？你现在是画了个人，再画个椅子，再画个背景树，就完了？”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废稿，“你再看看，这哪是构图，这简直是把身边的人塞成一堆，然后随机扔几张风景图上去，跟抽盲盒似的。”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揉成团的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桶里堆满了类似的废稿，看来我昨晚熬了一个通宵，结果一张像样的图没出来，全是这种狗屁不通的构图。

“你懂个球！”我噌地一下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踹，“你画了十年画，总觉得这就是漫画吧？什么构图布局，不就是怎么把东西摆得好看点吗？我看你就是画多了，脑子给画僵了！”

阿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吐出一口烟，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气。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铅笔，眼神里带着点嘲讽：“那你倒是画一个啊，随便画一个，告诉我怎么布局是好布局？”

我咬着笔头，盯着那叠废稿，心里烦躁得不行。明明那些脑子里构思过无数遍的画面，到了手上就成了一堆乱码，线条扭曲变形，人物挤作一团，完全找不到重点。

“布局……”我低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上画着圈，“不是把东西画得漂不漂亮，是……是让观众看的时候，知道先看哪里，后看哪里，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

阿哲点点头，抽了口烟，似乎在附和我，又似乎在等着下文。“所以呢？”

“所以……”我眼睛一亮，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几个小人，又画了几个箭头，比划起来，“你看，这个人是主角，我肯定要让他在画面中间，这样最显眼。这个人是反派，我要把他画在角落，让他看起来弱小。这个背景的树，不是要画得很茂盛，而是要挡住视线，把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到人物身上……”

阿哲凑过来看了看，眼睛瞪得溜圆：“卧槽，小夜，你不会真的懂了吧？”

我被他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快了快了，这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