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渣掉進嘴里，又干又硬，還帶著點麵粉的粉塵味。蘇晴沒多想，反正不過是张家那老太婆塞給她的，給了總比沒給強。

收拾好破碗，她起身就往回走。腳步不快，天色也不早了，村子裡黑漆漆的，就她一個人影，在田埂上彎彎曲曲地晃。村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風吹過，葉子沙沙響。

蘇晴踢了踢腳下泥土地，心裡嘀咕。退婚是退婚，可也不能讓人白白瞧不起。她手裡有藥方，還有那點微薄的積蓄，總能過下去。至少，不能比在張家受寢食難安的氣受。

回到那間半陋半新的茅草屋，點上油燈，屋裡暖和了些。她從懷裡摸出早上揣著的幾個冷硬的乾糧馍馍，掰開一個塞進嘴裡，慢慢嚼著。日子是難熬，但蘇晴骨子裡有股子倔強。

正嚼著，手心突然一涼。她下意識抬頭看，油燈的火苗兒跳了跳，映在她臉上。手心空空如也。

「鬼畫符了？」她自嘲地嘆了口氣。

指鋒無意識地撥弄著懷裡的布袋，突然，指尖劇烈地一麻！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帶著一陣陣的刺痛傳遍手臂。

蘇晴「啊」地一聲，猛地抬起手，懷裡空空如也。

怎麼回事？剛才能明明摸到的啊！

她死死盯著懷裡，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那幾個乾糧馍馍呢？難道是哪隻野狗叼走了？

腦子裡一片亂，她緊緊盯著懷裡，可就是什麼也看不到。那種剛剛到手、明明就在手裡的感覺，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變幻莫測的怪事，讓她心裡一陣發毛。

「定是老毛病又發作了，糊塗了！」她喃喃自語，拍了拍额头，懷裡空落落的，有點不安。

她起身想去廁所，路过門口時，燈光忽然「噗」地熄滅了。黑暗瞬間籠罩，她踉蹌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縮頭縮腦地往裡一縮。

等她鼓起勇氣摸黑點燃油燈，看了看懷裡，那幾個乾糧馍馍又出現了，安安靜靜地躺著，好像一點事都沒發生過。

蘇晴瞪大了眼睛，看著懷裡的馍馍，又摸了摸剛剛那個位置，冰冰涼涼的，彷彿剛剛那陣刺痛是真實存在過。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跳。難道是哪裡進水了，誤會了？

可剛剛那種空空如也、然後又突然出現的感覺，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