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那封「离职通知」弹性十足地往桌上一扔，差点砸到脚边的高跟鞋。他揉了揉眉心，咕哝了句：“逼得我自导自演。” 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三天前随手写的草稿邮箱，想看看那个…“惊喜”…

屏幕亮着，白底黑字，标题赫然是：

《致 Emilysfashion 的一封，或许不那么正式的告别书》

林凡：“…我靠。”

这尼玛是辞职信吧？怎么看着像情书？还真是！合成一天了。他脑子里嗡嗡响，能清晰地记得当时在凌晨三点，项目最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凭着脑子发热，手滑写下的这玩意儿。复合句过多，排比、隐喻没控制好，甚至还有几句小作文似的，真是…绝了。

“ drafts 又没保存…” 林凡嘴角抽了抽。想起当时自己对着电脑自嗨，觉得这波操作简直骚断腿，能骚出天际。原计划是修改完晚上发给HR，结果加班到死，一激动忘了这事，直到HR发通知，他才如梦初醒。

他盯着屏幕发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HR大气还没喘匀，邮件标题这么扎眼，她肯定以为他疯了吧。想删？晚了，邮件发出去了，并且…好像有点久了？

林凡拿起座机，手抖得差点拨错。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个兔子。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 他赶紧抢过话头：“嗯…您好，我是林凡。”

“林凡？哪个林凡？那个离职的？” 对面沉默一秒，语气有点冲，“我们约了半小时后去谈。”

“啊…是是是，我确认一下，是这个林凡。” 林凡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行，那就半小时后，地点照旧。” 对面挂了电话，留下林凡一个人在办公室，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这是…等死来了？

半小时后，林凡站在 Emilysfashion 大门前，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又调整了一下西装的肩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瞪了瞪眼。这逼装得还行吧？嗯…还行。

电梯下行，叮，到了顶层。林凡捏了把汗糊进电梯按钮旁的凹槽里，按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