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说“等会儿”的时候，林凡差点没把脚从皮鞋里抽出来。他僵硬地杵在门口，手心又冒出汗，后背黏糊糊的感觉更甚。这办公室空气跟啥似的，又干又热，他感觉自己像块在烤炉边转的香肠，随时要糊了。

“王总……”林凡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干得能掐出水来。他偷偷瞄了一眼王总办公室的门缝，对着里面大气不敢出。刚递交辞职信就搞这么突然，王总不对劲。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演的哪出啊？面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调调啊。

就听办公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翻什么文件。林凡的神经一寸寸绷紧，手心能拧出水来。他后脚跟悄悄磨着地，随时准备开溜。这辞职信，他当时是真以为就是一封普通的辞职信，谁成想，打开一看，嚯！那肉麻劲儿，搁现代情书里都得算顶级的。他当时就是手贱，想着顺手改改标题，结果光顾着激动，给忘了保存。这下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是掉到这老虎嘴里了。

“咚咚咚。”办公室门开了，王总捧着一叠文件走出来。林凡心里一沉，完了，这 总裁 迟早是要发现的。

“林凡啊，”王总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你说你，工作能力不错，就是做事有时候太冲动。你看看你这辞职信……”她把那封情意绵绵的“辞职信”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像针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

林凡眼珠子一瞪，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封“情书”。“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被谁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只能干干地笑：“王总，我当时……”

“行了行了，”王总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力道又轻又柔，让林凡一阵头皮发麻，“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这信写得挺诚心，就是……不太合适啊。”她说着，又拿起那封信翻了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愿君常伴我左右’，你这以后找对象，是不是都得背点诗词歌赋啊？”

林凡脸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刚才还以为自己挺机智没保存，结果被王总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