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闻了闻手里的空烟弹，眉头皱得更紧。这玩意儿除了发呛，真没啥用。他摸出兜里最后三个信用点，晃了晃，考虑着要不要去街角买包廉价烟丝，或者干脆找个地方再睡会儿。夜风凉飕飕的，刮得他裸露的臂膀发麻，那副该死的机械义眼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像谁家走丢的电子宠物。

“妈的，搞什么啊。”老王嘟囔着，盯着前边一伙穿着劣质仿生皮夹克的家伙。五六个，手里都攥着改装过的电击鞭，正堵在巷口抽烟。那股恶臭的电子雾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往常，老王看到这种场合，早掉头跑了。可是今儿他不跑。那块焊在他脑干上的小玩意儿，老王管它叫“胆水泡”，每次他心跳快到180，它就散发出一股暖烘烘的电流，直冲天灵盖，让他觉得自己能去跟街头霸主干一架。这感觉，就像刚喝了三杯合成威士忌，脑子嗡嗡的，还觉得自己能徒手拆高达。

“哟，这不是我们老实王老弟吗？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等我们‘请’你进去聊聊天？”为首的那个油头粉面，下巴留着两撮仿生胡，眼睛滴溜溜转。他指了指老王脚边，那包还剩两根头的烟：“看样子，怕是没钱了吧？”

老王一动不动。那块“胆水泡”确实在跳，暖烘烘的，跟以前不一样，好像没那么虚幻了。他脖子后面，那根连接“胆水泡”的黑线微微发烫，每一次电流冲击，都带着点酸胀。他咬着后槽牙，感觉脑子有点晕，不是因为烟，也不是因为酒精，而是真的有点怕。

怕挨打。

以前他不怕，就怕死。现在好像...不怎么怕死那么多了。反正已经被“胆水泡”泡成了炮灰预备役，死不了就算白活，至少还能多挨几顿揍，体验下“勇往直前”的快乐。

“怎么样啊？小子，识相点，把底牌亮出来。”胡须男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电鞭，“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王慢慢把那包剩下的烟放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烟头在地上碾出火花。“客气啥，你们想弄就弄。”

油头男愣了一下，估计没见过怂包当道的。他嘿嘿笑了两声，举起电击鞭：“好好好，有胆量！